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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九零-03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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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日嘛就要大块吃鱼大碗喝酒。

  • 开头有一辆超奇怪的车,请小心避让,老王保佑别翻车(……)


03.

长夜漫漫,而他们全都无心睡眠。

 

王杰希的手伸进了喻文州宽大的T恤下摆,顺着大腿滑溜的肌肤一路向上……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指毫无障碍地逡巡在对方光裸的臀部和腰肢曲线之间。

啧。

王杰希低下头,有点愤愤地盯着喻文州,指尖细细摩挲着对方还带着温润水汽的皮肤。

充盈在他们之间的浴液香气在身体如此靠近时候早已经变成了一种直击人心的诱惑。

在嗅觉的加持下,身下的人仿佛变成了一枚熟透的石榴或者无花果——他好整以暇地伸展身体,却又留给王杰希一丝恰巧可以窥探进深处的空隙,坦荡又芬芳,纯真又沉堕。

“洗完澡连……都不穿,嗯?”

王杰希一开口就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他拥着着对方在大床上侧过身,而喻文州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顺势用力拉下他的底裤。

“嘘,少废话。”那人在他耳边低低说。

王杰希磨了磨牙,终于低头用力吻了下去。

 

坚硬的器官在喻文州的帮忙下终于摆脱了束缚,弹动了一下被释放出来,迫不及待地顶在对方光滑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着……顶端已经带着一点点湿意,那感觉甜蜜又下/流。

然后喻文州的手引导着他的手,胶着在两人之间抚慰着他们,而手指一寸寸探索过的地方湿滑一片。

亲吻无法停歇,对方口腔里的味道和触感如此熟悉,亲吻每延长一秒,头脑里清明的部分便退守一寸……王杰希将对方又用力揽紧了一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炸裂开来。

“我把东西藏你床头柜里了……”那人在他耳边说,也喘得厉害,“你那堆存货都过期几年了,就被我扔完了……”

王杰希一怔,眯起眼看他。

“看来这几年很是洁身自好啊老王……”

在王杰希发愣的时候,对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目光里带着点调笑地着看他。

“……”

王杰希顿时觉得不能再忍,时隔数年,他差一点忘记了眼前这个水瓶座有着一直很高杆的在床上自说自话的煞风景技能。

“闭嘴。”

他决定再次用吻封缄他,从而防止接下来出现什么不测……然后反手伸向床头柜的抽屉。

 

最终一寸寸嵌入那个人身体的时候,对方颤抖了一下,王杰希在一片昏眩之中捕捉到了那熟悉又性/感的反应,。

从多年前他就知道,他们的身体太合了,无论是进是退,都让王杰希觉得如同伫立在深渊边缘。

此时他的胸口正贴着对方汗湿的脊背,手指绕在那人身前,轻柔地抚摸捻弄着早已泛滥成灾的小腹和正在一点点变得硬/挺的乳/粒。

“禽兽。”对方控诉道,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王杰希好整以暇地动了动腰,用实际行动来彻底坐实这个称呼。

 

高/潮最终来到的时候,王杰希紧紧扣住那个人的腰肢,唇齿停留在对方的后颈。他想在对方那很容易留下痕迹的白皙身体上留下印记,也想咬下去,然后尝到柔韧肌肤混合着腥甜血液的味道。

即使是一直以来都斯文冷静的人如王杰希,有时也会很惊讶于自己内心那忽然闪过的嗜血暴虐。

他忽然想知道这种混合着欲求不满与焦虑的情感究竟从何而来……即使现在那人已经在他怀中了,甜美,真实,滚烫,而且早已意乱情迷。

 

天快亮的时候,王杰希像对付赖着不肯起床上学的小孩一样,拉着喻文州的手好声好气地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推进浴室,自己则打开衣柜找出干净床单。

他把房间收拾好后自己也推门进了浴室,然后看到了一室温暖的水汽,喻文州正披着他的浴袍,蹲在浴缸边搅着水。

“你在干嘛?”

“果然我还是很好奇那个星辰大海……为了防止不测,还倒了一点蜂蜜公爵。”对方抬头看他,晃晃手里的瓶子,王杰希头痛地叹了口气。

其实并没有宁宁同学形容的那么可怕,只要你能克服坐在蓝绿缤纷同时闪耀着点点星芒的浴水里的那种心理障碍。

王杰希把对方朝怀里拉了拉,伸手拨开那落在后颈上的湿漉漉黑发。喻文州从肩头到颈后留着好几个拔过火罐的痕迹,现在又多了一些深深浅浅的爱痕。

他用手捧起一舀水,然后淋在对方肩头,喻文州回头看着他笑:“我忽然想起在岘港那次……那间旧别墅。”

其实此时王杰希在想的也是同样的事。

 

那天由于台风的原因,大量的航班延误,王杰希最终在岘港机场接到喻文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远远看到拖着登机箱的恋人终于出现在了接机出口,王杰希卷起手中还没看完的图,一股脑塞进包里,站起身就去拥抱他。

那时的他们连寒暄都省了,喻文州疲惫不堪地任恋人拉着他的手臂,行尸走肉一般地朝停车场走去。

上车后他才注意到王杰希还穿着工地的衣服,安全帽扔在吉普车后座。

他们沿着深夜的岘港海边公路疾驰,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地,喻文州摇下车窗,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们去哪里?”

“一个有森林有海滩的地方。”王杰希简短地说。

喻文州闻言从副驾驶座看了王杰希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里的歉意,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追问。

之后的三天他一个人在王杰希租下的那间原本属于法国人的别墅里度过,望着殖民地时期留下的高耸天花板,巨大的风扇在桃花心木吊顶下缓缓转动。

别墅外是一片洁白无瑕的沙滩,黎明时会被太阳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四下里安静得只有海浪的声音。

那时候那片海滩还鲜为人知,越南版的LP没有来得及重新修订,几年之后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争先恐后切割着海岸线的众多度假酒店那时也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发酵着。

喻文州知道王杰希此时就在几公里外的占婆王朝庙宇群的抢救性发掘现场,而那地方在丛林边缘,气温超过四十度的海岬之上。

在他离开越南的前一天晚上,王杰希终于赶在午夜之前回到了别墅,他们开了准备了好几天的香槟,在那张垂着白色帷幔的大床上缠绵地做/爱,然后在熹微的晨光中泡在古老趣致的猫爪浴缸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注视着对面昏昏欲睡的恋人,喻文州忍不住把一条腿搭到他肚子上,王杰希睁开眼睛看看他,露出一个湿漉漉又疲惫的笑容。

 

那几天喻文州实在太过无所事事,他算了一下时间,发现确定恋爱关系的接近三年间,他们满打满算在一起度过的时间没有超过四个月。

“远距离……对我是不行的。”他记得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王杰希说过。

王杰希是西洋棋盘上的骑士,会越过世俗的障碍,也是魔法师,会实现一切看似不可能的愿望。

作为Sura Rashid的爱徒,他传承了那个因为太过惊世骇俗导致差一点就没有项目能建成的女人,传承了那数十年如一日的理想主义,而且几乎成功了。

如果和王杰希恋爱的人没有一颗强大的心和自娱自乐的本事,那是万万不成的……喻文州想,只是,现在的他在感觉一天天失去信心。

喻文州有点担心对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也看出了这一点,因为对面那个人注视他良久,然后水淋淋地凑上来吻他,所有的温柔缱绻都湮灭在无言的唇齿厮磨中。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王杰希在他耳边说,再坚持一下,等做完联合国这个项目我就辞职,不用太久,最多一年。

……

然而事实是,喻文州并没有等到王杰希辞职的那一天。

从那时开始,喻文州学到了一件事,一旦事情开始转坏,一旦人们开始怀疑自己,一旦感情出现裂痕……那么结局的来临就会像溪水一路向低处流动坠落那样,速度往往比想象的快得多。

仅仅九个月后,他们就耗光了过去三年多时光积攒下来的所有气力与耐心,选择了和平分手。

 

等他们再次回到王杰希的卧室,在带着清爽气息的大床上躺下时,天色已经微明。

喻文州忽然意识到在香港的第三天已经到来,而明天他就将早早离开去机场,并不知道何时是归途。

“睡吧……”王杰希睡意朦胧地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嗯。”

“再过几个月,我就会被派去迪拜。”

“我知道。”

“你这一次也不打算挽留我吗?就像上次我提出离开的时候一样。”

“……”

他们靠得极近,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相闻。

“从一开始就只有你知道你真正想要什么,而我没有办法左右你的想法。”王杰希说。

喻文州看着眼前的人,他知道不应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可是他不想停下来。

“你的意思是,你会选择香港是仅仅是因为你想生活在这里,而不是因为什么人在左右你的决定。”喻文州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们两个人都太过聪明,太过复杂,也……太过口是心非。

“不……你知道不是这样的。”身后那个人低低地说,喻文州浑身一震。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到这里,也许我们还会在街上相遇,这是我选择香港的第一个原因,”王杰希在他耳边说,“但是,我还是无法为你做决定,现在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些。”

喻文州的眼前忽然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那三年的时光,那时他为王杰希妥协,在旅途的流离中度过了无数晨昏颠倒的时光,王杰希也试图为他停留在某处。

他们不是没有试过为对方妥协,只不过最终还是不约而同地失败了。

喻文州第一次意识到,三年前的他和王杰希的交往模式很像西洋棋,他们聪明冷静地估量对方,他们设下埋伏,他们以退为进,他们谈笑风生之间暗下杀机,但是最终,棋盘上只有一个颜色的国王能够站到最后。

只有你为我妥协,或者我为你放弃什么重要的东西……再无第三条路。

而现在的王杰希似乎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他们首先都要为自己做决定,明明知道那是一条看起来更长更渺茫的路,但是落棋不悔。

黎明时,他们深深拥抱彼此。

“假如,我还要过很多年才能做完我想做的事情,兜兜转转地回到你身边呢……”

“我说过我会一直等你。”

“嗯,我也是。”

 

在那天下午四点,距离喻文州离开香港还有十六个小时的时候,王杰希忽然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甜蜜虔诚得几乎有些圣洁。

他们穿着样式几乎相同的白色的T恤窝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书,聊天,不时拿对方打趣。

“天忽然阴了……可能会下雨。”

喻文州抬起头看向窗外,此时通向起居室阳台的门开着,狂风猎猎涌入,窗外大朵大朵的铅色阴云翻卷着涌动,偶尔露出苍白天幕的一角。

 “我去收衣服关门。”

“如果现在忽然挂起八号风球,把你的航班取消就好了。”王杰希忽然说。

喻文州正要赤着脚跳下沙发,闻言忍不住嗤笑起来:“刚才明明还在冷静地对我说教……什么无论是从战术还是战略的角度来说,仅仅喜欢对方是不够的,还要学着放生彼此……结果下一秒就画风大变。”

说着,他转头看向王杰希:“你这是在撒娇吗,王老师?”

“是啊,是在撒娇。”这时对面的人坦坦荡荡地说。

喻文州笑着朝阳台走去,这时他忽然听到王杰希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到喻文州再次回到起居室的时候,正好看到王杰希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然后跑到餐桌边猛地掀开原本合得好好的笔记本电脑。

“怎么了?”喻文州有点奇怪地说,可是餐桌边那个人此时正背对着他……王杰希没有回答,也没有回过头来。

这时喻文州自己的手机也忽然连续不断地震动了起来,他莫名其妙地划开屏幕进入了微信界面,却意外地发现他目前所在的和建筑相关的微信群都炸开了锅,从“蓝雨少林寺”到“B市会展中心2016项目组”、再到大学同学的群组……

甚至是沉寂许久的那个“H街17号”也出现了新消息提示。

喻文州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此时正是下午16:33分。

 

点开了“H街17号”后,几条消息全部都是叶修发的,先是几条来自不同网站的英文新闻链接,然后就是一个蜡烛的小小图标,在闪动着淡淡的光芒。

这时喻文州不禁睁大了眼睛。

“伊拉克裔英国女建筑师Sura Rashid 今日于美国洛杉矶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65岁。”

……

此时噩耗已经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所有建筑门户网站,然后就是响应迅速的Sura Rashid伦敦办公室在官方网站上发出的讣告。

因为太过震惊,喻文州一眼扫过了他看到的几个断断续续的句子,就丢下手机走到了餐桌边。

这时王杰希正在看一封私人邮件,寄信人是Eric Schumacher。

喻文州将手放在他肩上,丝毫不意外地感觉到了微微的颤抖。

虽然他只在维也纳交换过一年,但是却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酷爱一身黑,总是穿着自己设计的极具未来感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在studio里大步走过的女性。

……说到底,有谁会忘记她呢?

刚才匆忙扫过的讣告中那几个支离破碎的句子,这时忽然闪过喻文州的脑海:“她超越了生活、极其大胆,并且永远付诸实践……她是我们的女英雄。”

 

这时王杰希方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头看他,神情有点空茫。

他的笔记本电脑边摆着刚才没有下完的一局棋,喻文州沉吟了一下,拨乱了棋子,然后拿起黑皇后轻轻地放在王杰希面前。

不过喻文州知道王杰希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那个女人,她永远都会是这棋盘上的皇后,独一无二,战力惊人,而且永不回头。

“过来。”喻文州对着王杰希说,然后张开手臂。

王杰希顺从地起身,然后两个人深深地拥抱在一起。

他们还是太过年轻,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此时爱才刚刚开始,还有更加深奥的死亡,此外还有整段漫长的人生。

 

那天,等到席卷整座城市的暴雨来时,整个房间几乎都是黑暗的。 

但他们用微笑互相映照他们的脸,互相紧抱着,仿佛没有昨天也没有明天,因为时间已经崩溃了,他们在它的废墟外开花。

用一念的时间爱上一个人,到一瞬的时间认定对方,用三十须臾的时间决定相守,而九十须臾的时间足够让两个人体验永恒。

至于其他的事情,让我们等这场暴雨过后,雨过天晴之时再讨论吧。

 

----The End-----


《僧祗律》:“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

感谢姑娘们不离不弃的留言和小红心,王杰希生日快乐!

 

(p.s.一点私心:向Sura的原型——了不起的女建筑师Zaha Hadid致敬,她同样也是AA和维也纳应用艺术大学的许多毕业生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伟大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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