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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Blackout-06

前文:

01-Intro        02-Bolero      03-Arpeggio     

04-Capriccio   05-Fortissimo


有雷。(moomin冷笑。




……和一辆破车。

 

06. Serenade

 

“什么这才几个钟你就不认识我了?大哥你行不行啊这样脸盲怎么混保全这行,我当然是电视台的人啦……”

“拜托!今天除了GTV还有哪家电视台允许进来总督府这边拍?”

“我?我是GTV纪录片频道总摄影!!!诶就是跟拍王杰希的BTR那个组……”

“啊!!!!!!!天哪我要崩溃了大哥您怎么油盐不进啊~~~~~~那个什么,Back to Reason您总看过的吧?”

……

驾驶座上的青年把车窗摇下了一点点,亚麻色头发的脑袋正凑在那条缝边喋喋不休地跟车外那位目光如炬的安保队长交涉些什么。

 

这个原本应该宁静到苍白的秋夜,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Guerrilla Live,By2所在的整个古老领馆街区都变成了沸腾的绿色海洋。

考虑到国民乐队Glimmer Green的人气和这种机动性极高的现场演出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经纪公司与Q市政府沟通过后决定将整条街道在演出当晚围合成一条临时的步行街供人们观看直播和狂欢,并由警方和属于经纪公司的安保人员负责戒严。过路车辆会分流绕行,而出入该街区的车辆必须持有相关证明并需要经过简单盘查。

但是最终他们还是低估了歌迷的狂热——现在演出已经结束半个多小时了,By2所在的那座建于19世纪末的白色小洋楼依然被围得水泄不通,而那位没有准备安可曲,挥一挥衣袖也没有带走任何一颗芳心的著名音乐人,似乎并没有走出来再次安抚一下歌迷的意思。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一会儿请保持秩序退场,回家路上小心点,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王杰希盘腿坐在琴凳上,用一种东北老大爷的姿势伸了个懒腰,对着台下的歌迷说道。接着他伸手拽掉了耳返,像只刚从水里捞出的猫那样甩了甩头毛。

在刚刚结束的B市微草音乐节那场演出中,王杰希临时找好朋友拼了一支乐队,而在Q市和即将于G市展开的这两场Live House演出,他都会采用录制好的伴奏或者自弹自唱的形式。

 

“大家想怎么报平安都行啊……WB,官网留言板,Ins都可以……啊?我的手机号?当然才不给你们。”

他在微笑,此时满头的汗水还在顺着额角和锁骨往下淌,连绿色的耳机线也湿漉漉地缠在脖子上。

只不过此时台下的歌迷依然处在撕心裂肺魂不守舍的状态,没有一个人有离开观众席的举动,王杰希弯腰捞起钢琴边的那瓶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别担心,反正很快又能再见到了。”

他说,然后凝神倾听着台下排山倒海般的呼喊,笑容也越变越深,莫名地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了,而是我们,很快会和大家再见。”

最后的最后,王杰希耸了耸肩,用一种有点温柔又有点欠揍的口吻对台下的人们这样保证道。

 

喻文州从后座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递出工作证给安保人员。

“GTV纪录片频道总监喻文州。”

他平淡地自我介绍着,然后就感觉到有一只食指伸过来,在暗处拼命挠他掌心。

别闹。

喻文州无声地用自己的右手捏住那只作怪的左手,而他身边那个人拉着卫衣的帽子,蜷着身体靠在他肩上。

“哟,喻导,这是已经收工了?”

这时,那位脸盲症晚期不治的安保队长终于认出了喻文州。

“是啊,艺人那边的拍摄已经结束了,我们也要连夜赶去机场。”喻文州说。

“辛苦辛苦……”

“您才是辛苦了,今天的演出能这么顺利都多亏了您和安保团队的各位。”喻文州说。

 

这位队长先生对喻文州印象不错——在Guerrilla Live所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统筹和演练过程中,BTR全程保持跟拍,明明是不需要亲自摸爬滚打的级别,可是这位导演兼制片人的温和谦逊与执行力给整个演出的执行和后勤部门都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一直以来,喻文州的观点都没有变过,所谓的海量纪实材料,关注的对象不仅仅是明星和围绕着他们的贴身团队,还有在这个故事中出现的每一位曾经付出过心血和汗水的普通人。

 

“里面刚才跟我说,整个演出团队都还在等呢,我看还得有几个小时才能散……”安保队长抬手敲敲耳麦,然后摇摇头,“得,我也不耽搁您了,赶紧去机场吧,别误了正事……”

“好的,多谢您。”喻文州笑笑,然后重新关起车窗。这时黄少天继续发动车子,一边提速一边盯后视镜,原本靠在喻文州肩上一动不动装死的那个人猛地拉下了卫衣的帽子,露出了一头被揉搓得乱七八糟的毛。

“啧……”黄少天立刻想伸手调高后视镜。

“喂,你别偷看我们啊。”

这时黄少天的余光恰好落在了落跑的巨星身上,却见他此刻已经愈发变本加厉地靠进了导演怀里。

“我去我去我去谁偷看了我才不想长针眼好不好求求你们千万别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好让我平平安安地开到机场好吗……”

“少天?”

“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什么都没有说。”

亚麻色头发的青年极其罕见地沉默了起来,一脚油门就一个漂移甩尾上了机场高速。

 

黑暗中,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一言不发。

王杰希的手指细长而柔韧,指甲修得很短,指尖摸上去却很坚硬,有着多年练习乐器留下的老茧。多年没碰过乐器的喻文州觉得这种感觉很新鲜,他玩着对方的手,从左手食指指尖开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向下细细捻弄着,直到被那人反过来用力地握住了手掌。

“别闹。”

却听王杰希从牙缝里挤出了低低的两个字,像是在呵气那样轻。

被反握住手的喻文州顿时感觉到对方微凉的指尖再一次在他掌心里轻轻划圈,痒痒的,可以一直痒进心里。

像是在写什么支离破碎无法辨认的字,又仿佛是一种专属于王杰希的,不动声色的调情。

 

前排忙于专心开车的黄少天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但是却被从后座传来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沉默搞得后背一阵阵发毛。终于,在远远看到Q市航站楼的灯光后,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说啊,王杰希你不好好准备最后一场Guerrilla,非要大半夜地跟着我们老大跑去G市干嘛?”这时,黄少天问,语气已经变得熟稔起来。

还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消化掉了“Glimmer Green的王杰希和我的好基友兼顶头上司在一起了,我现在还要开车送他们去私奔”这个大新闻……由此可见,这黄少也不是一般人。

“离最后一场还有一周时间呢,休息两天再开工,我迟早也要去G市,再说你们老大也答应我了,要带我逛吃逛吃……”王杰希歪过头看一眼身边微笑不语的青年,“对吧?”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在飞机还没着陆的时候,王杰希就早已口罩帽子地睡得不省人事,连续几个月的殚精竭虑和高强度的演出真的极其耗费体力的一件事。

一直到喻文州拖着他的手半拉半扶地走进家门,却见王杰希闭着眼睛,非常自来熟地自动拐弯走到了沙发前,一头栽了上去,然后就被喻文州再一次强行揪起来推进了浴室里。

“臭死了,快去洗澡。”

等喻文州收拾完自己和家里,重新回到卧室大床边时,对方已经睡熟了,被子掩着腰际,露出线条精悍的光裸手臂和上半身。

那人的手臂内侧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交缠的图案像是一个纹章,而纹章中心的花体字好像是一句德文。锁骨的地方有一颗黑痣。

喻文州拉好棉被,弯腰伸手揉了揉对方看起来依然潮湿的头发,然后有点心虚于自己的心猿意马。

 

整个晚上,他都一直在做兵荒马乱的梦。

一会儿是王杰希带着Glimmer Green去迪士尼乐园演了狮子王的舞台剧,BTR负责全程跟拍;一会儿是大学的课堂,在和教授争论纪录片的虚构与表意;然后仿佛又回到了深夜的约翰内斯堡机场,站在落地窗前面对着黑影幢幢的停机坪……他看到自己变回了十二岁的样子,属于孩童的柔软小手被紧握在身边的成人手中。

他总觉得身边的人不是父亲,而是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可牵着他的那只微凉的大手又有着熟悉的触感。

“等到这次回家之后,你要做好准备……G市和温得和克很不一样,和爱丽丝泉、和开罗,和任何一个你生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那时母亲弯下腰,扶着他的肩膀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见周围都是怒生的季节植物,气味潮热又迷离,而身体仿佛被裹在雨衣里,父亲手扶着长焦镜头,将他圈在手臂和三脚架之间。

这时,有温热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面颊上,他注视着迁徙的象群在雨中蹒跚着走向远方,消失在铅色的天幕之下。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忘不掉那头与象群失散的小象,悲鸣着蹒跚在空荡荡的荒野上,远处是巍峨的非洲屋脊。

“它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仿佛有人在唱歌,是那首为他一个人而写的Urban Nomad。孤身一人在都会里的游牧民族。

 

朦胧中,有温暖湿热的东西触着面颊鼻尖和嘴唇,孜孜不倦,然后还有暖融融的气流擦过耳际。

半梦半醒间喻文州认定那是保育区的博士阿姨带他去看的薮(音sou3)猫宝宝,小家伙粘人又活泼,一旦抱起来就会顺着手臂一直往上爬,然后对人的耳垂和脸颊又啃又舔。

“别闹了……索克……”

喻文州终于忍不住了,他挣扎着笑起来去挡小家伙毫无杀伤力的无差别攻击,可是一抬手就把自己吓醒了。

黎明的微弱光线正透过没拉紧的落地窗帘照在卧室里,隐隐绰绰中,比他小三岁的青年面向他侧身而卧,而喻文州发现自己正枕在青年的右手手臂上,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而那人轻吻着他的面颊,左手也已经探进了他的睡衣里并且一路向下。

“终于醒了……”

王杰希叹了一口气,理直气壮地把那件早已衣扣全开的睡衣从喻文州的肩膀上褪下。这时他又低头触了触喻文州的嘴唇,皱起了眉头:“索克是谁?”


不老歌:你们俩可以的,真是想急死河马爸爸哦(doge脸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分了。

喻文州一睁开眼睛,就对上正支着头侧卧在一边着看他的王杰希,目光灼灼。

“……真不愧是最近几个月都在为巡回加体能的王老师。”喻文州颓然开口道,“你那个教练的联系方式回头记得给我一下。”

“还喝水吗?”

恋人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伸手摸喻文州的头,把散乱的额发拨开。

“喝,快去给我倒,要冰的。”

喻文州发现自己难得地颐指气使一回,他拥着被子坐起来,感觉全身像被拆散又重新拼起来一样。

王杰希披着喻文州的浴衣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就端着玻璃杯回来。他弯腰把杯子递到喻文州唇边,喻文州正就着他的手喝水,一低头,就顺着没有绑好的浴衣从那人的胸口瞄到结实小腹,接着一路向下看了个透彻。

“不是都洗过澡了吗,干嘛还光着。”喻文州呛了一下,水差点从鼻子里出来。

“干嘛要穿啊,那么麻烦,反正一会还要脱。”

喻文州简直被眼前这人仿佛被魂穿一般的厚颜无耻惊呆了,瞠目结舌。

“反正有三天假啊……我跟他们说了,谁都不许来打扰我放假。”

说着,那人接过喻文州手中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将他再一次拉进怀里。

 

------------------X尽河马亡的TBC--------------

 

我算是服了这俩人。什么时候能把名字改回来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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